2014年2月24日 星期一

2/24

  我想起來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了,彈性也已經到疲乏,再往前半步便是深淵絕谷,沒有搞清楚碎裂的爆破聲是不是皮革與塑膠的激情,而煙火過早便弄丟了它的價值,或你聽見如同撥弄調戲古樂的輕佻,根根分明又盤盤錯落;當然能拉上鞋緣終止中場的喘息,可已經太不耐煩於重複踩著無法前行的陳腔濫調,一語一落徒徒將冷漠再畫上一筆,就沒辦法繼續觀賞的風景,擋住視線的總是該被拔除剷平,性格裡向來強烈的不就是如此?

2014年2月22日 星期六

兩者

  通常使我游移不定的,與彼此無關,與條件背景無關,與遭遇無關,卻是不相干的三言兩語。明明確定不會被輕易打落,耳語卻總是從字詞的縫隙挾著北風溜了進來,小小細菌侵入以後密佈的天羅地網,仿造那些枝微末節引發的瘟疫流感大舉殲滅;1即便身為單數,但可拆做1/2與1/2,更多時候又要如何得知,拆開的並非1/2而是1/4與3/4、1/7與6/7,更多的其他可能性。當身為上空的飛鳥,真能確信平安順遂抵達南方,而不致脫隊、成為打靶的目標嗎?
  迷幻般的安撫被建構出嗎啡效應,服食安慰劑的人曾經考慮或被思索過需求與必要性?也許這世代最大的問題是賦予一完美瑕白的想像,只能朝著目標的單向道行走,毫無分岔路口與牌照,後路便是萬劫不復,誰又能擔保終點會是金亮華美的極樂世界?
  困惑得太多,句點得太少,路上的間隔只有過多的分號,而已經越來越無從摸索的句讀,該是啃噬囫圇的難以言喻。

2014年2月16日 星期日

啟程

  回到漫漫雲霧的厚重與潮濕之中,日日酖望著無法持續太久的藍天將要傾盆而洩,呆坐著癡傻六小時,睡睡醒醒,昏迷無神地像是毫無移動的手錶一樣,時間彷若被凝固僵化地鎖在某個容器裏,也許是山與山間隔的窪地;說不上開心難過,連複雜都稱不上,沒來得及說最後一句話,向來在每場離別的最後一面。《慾望街車》的白蘭蒂說:「我向來倚靠陌生人的好心。」我也是,以所謂人情味這種似貶似褒的形容詞貫串的島嶼,去了大陸我該怎麼辦呢?
  赫然發覺不想再深入挖掘體貼模擬釐清他人感受,如剪不斷理還亂的盤絲,過於繁亂的事件一件件都想撇清關聯不再濫用善心,是不是逐漸地成為自己想要、又害怕著的模樣?長久認為沒什麼重大可觀的優點,好歹保有溫柔柔軟是僅剩的過人之處,現在朝著冷若冰霜的夢寐以求走,真真是心目中的理想形象;他說過太矛盾了,總要將自我撕心裂肺的透徹殘忍,做不了選擇。倒還是往著原先的理想前行的自私,留下無謂的優點畢竟不是稱讚,誠如他們讚揚人情味一般。

2014年2月15日 星期六

記憶塵埃

  一邊收拾一邊忍著過敏的衝動在衣櫥矮櫃間尋寶。意外突出的玩具與餐館名片、或僅是一枚鑲在戒指台上的指環,原來還在。它們還在。從未走遠離去,一直都在,也許你也是。如要相信那個人尚未走開我願意,卻始終不肯承認剩下任何一點遺留物,畢竟一直說服著早已將所有幾乎會睹物思人的項目寄還並無情地被丟棄,第一刻的激動不已很快便平息,忖度著那人曾說過的話語,也許當下的情緒都非真正的感觸,保不定是眾人的習以為常影響錯認了自我的反應,如此一來便清醒回神冷靜地多,依舊懷疑著指環的來由,但也並非深植心上,到底還是選擇無視,總是,眼不見為淨。
  怎麼先開口的人卻傷痛欲絕夜夜失眠,應仍是出在心態與特質,善心終究被世界的荊棘刺壞弄痛,成為狼狽而無法向上奔騰解套的破爛氣球,洩了氣且再也填補不了,人要夠自私才能活得平安順遂不受折磨,總是不明瞭善惡對錯,卻太習於愛恨分明界線劃分,接受不了朦朧界線,卻又那麼習於退居要次。那天他的話語縈繞在耳邊,妳這麼依賴卻又這麼容易受傷。即便是作為配戴胸前的華飾都不夠格,處處聯想倒揚起嘴角,到底是揶揄挖苦還是真心盪起笑意。有人羨慕著好聚好散,並沒有真正的和平這回事,一方的內心遭恐懼不捨留惜悲憤咒罵佔據,那是沒有人看得見,而像那樣的唇舌之戰又豈是旁人能一語道破,一方的過度偏執愛恨、一方的保留無力疲倦,案件從來不能真正筆錄銘刻,曾發生的事件無法阻擋,然在分開1與1兩個數字以後就再沒有事件要發生,上帝在每段緣分中舖設埋下幾處陷阱地雷,時候到了鐵絲圍繞骷髏頭標示的劃分再炸毀成一個個窟窿接著萬劫不復,空中飄散著碎亂繽紛的記憶塵埃,在陽光底下顯影,跳躍,聳動。時候到了的時候。

2014年2月13日 星期四

2/13

  或是技巧道具上的不順遂、或是流程上的編排組織、或是一日僅進食一碗湯水的飢腸轆轆、或是化成血紅再演變成土色混濁的冰藍--象徵著Elsa被恐懼不安的征服,或是你、亦是我自己。
  離開回歸,總要經過那段長長的坡道,遙望山坡的中繼,總像是夢一場,但這並非美妙的夢鄉。鐵道旁如廢墟的建地總有野狗對著我狂吠叫,一直思索是手中撐持的長狀物使他們警戒、或者我的氣味太過難聞、腳步過於險惡;夜夜交換一罐350ml的醉拖著沉重的腳步前行,如今益發感受著負面,怎的如此絕望,這樣下去是不是不會更好了?I說即使不屬於那樣的形象,我依舊朝著她不斷前進,蒂蒂、楚虹、Elsa,基本完全是個人的寫照。於是厭惡寫故事,不知不覺就要把自己逼進劇情之中;爾後愛上了異國語言,語言的隔閡總是讓人添增逐漸擴充的距離,此種疏遠卻令我心安,大抵他說的對,沒辦法跟人構成太過親密的關係。我確實想過,無論是誰,身邊的總會被覆蓋湮滅,不如都散去走開,才能都獲得圓滿心安的新生。
  也或許今日得到的故事能使我停下步伐,確認個體的獨立,不迎合遷就勉強,可惜生存似乎本就是一場勉為其難,若無其事是每人的課題,拿捏不當就進了身心科,怎麼總成了一種標籤,成為作錯事的寫照,決定對錯的權威,孰對孰錯?不過都只活在個人的判斷裡,你就好像決定了歷史的贏家,所謂戰勝者的謊言、戰敗者的自我安慰。
  起初也以為寫作能療癒拯救些什麼,《其後》才體悟了寫成酒糟的慘況並不會使一切更好、甚或更加頹敗腐朽,尚未調整好似乎便下不了筆,而實質上也無法再靠刻劃麻痺舒緩些什麼,字字句句再也無法理解、彷彿他人的不解深深撼動了我、而連自身都無法明瞭。好像得了什麼症候群,不用力碰觸著突起的一格一格、不撫摸鍵盤墊的光突滑溜,就無法將絕望拭去;實際上書寫的確不能使這世界更加美好、認真覺得想靠寫作解救些什麼的全是自以為是,的確只是有話要說,何不坦然承認?我只是想理清爬梳思緒,何必賦予多麼偉大的推託或藉口。

2014年2月10日 星期一

2/9

  實在不認為所謂的有個性是這樣使用,大約我太習慣分析解構延伸思考,才會將童言童語一併算在其中,總感覺是種侮辱、不屑,或者只是想張牙舞爪地強調自己的灑脫。可惜太過了,你知道嗎?當一件事情太過就會變得流於俗套、陳爛敗毀,也不會再有人豎起耳朵,當然可能長相的精緻與語言的準確相較於同儕會備受矚目,但拿捏分寸一直都是人生重大的課題,不能棄之如敝屣,因為外在而留下的最後所剩有幾?倒感覺被捧在掌上的公主經不得一摔,若是倚著身世壓倒眾人的同情心,人人都有責任。忘記在哪看到的一句話,當人們訴說著過往的經歷,往往是想拿過去的回憶來換取一些什麼。真的只是想開口嗎?
  有些事情是他們索取,或者被選擇性地抹滅存在?有時不經為之感到可惜,並且還是被刺傷著與己無關的他人故事,大約我深愛著的事物每每要為此被消耗殆盡,然經過幾番輪迴才體悟真心所嚮不會輕易淪為廢墟的聖地,但那必然是走過太久的路爾後的故事了。

2014年2月9日 星期日

It's not the time yet


要是停下了步調就無法生存,自以為說服排除丟了魂卯起來重複同五秒的動作或者驅使面色紅潤的飄若天仙,則無法阻絕雪崩的可能;或者更可能的是不敢相信停止此二種作為只得坦承任何不願曝光的情緒,尤是在好容易開朗的豁達裡無疑丟下一顆塑膠炸彈。

  大量勞力的幾小時無法隔絕,成雙成對一家幾口的幸福晃來繞去,未來備受疼愛關切的大腹便便不是我、呵護訓斥的稚嫩小臉吃力腳步同現今與我無關,大約剩下未來藍圖獨獨未見自己難能承受的傷人;那些白髮蒼蒼的佝僂行經腳邊,也許現在不能釋懷,白髮皺紋日益顯卓與心智的穩重成熟卻是事實,定能接受逐漸擴充的範疇限度。即因早就牢記看了手掌心的阿姨說的話,才相信身邊的都不會是永遠。
  總不可能酗得太過,畢竟懂得拿捏分寸。許久未見的紅漾滿容、加之亟欲大笑的躍喜,如今書架上躲藏的不再是苦哈哈的愁悶,卻是使人飄然宛若雲端的如釋重負,或許因此有了癮的可能性,但我不在乎,這並非清醒便宛若刀割的短暫愉悅,至少我這麼相信著。

   打心底喜愛繫著鬆散馬尾黑色風衣的女人,看上去毫無共通性,卻私心認為我們好像,那就是我心目中的女主角。

2014年2月6日 星期四

2/5

  還未飲酒,就已步履蹣跚的醺醺然,像是彈珠卡在喉間的哽咽,與傷痛欲絕大相逕庭,又不是蟾蜍,如何能從嘴裡吐出金晃晃的銅板?
  開始不明白,坦然說著是自己的過錯,竟然以各種層次分隔畫限;真心的懊悔多難能可貴,而使用的是不願承認錯誤卻以之為幌子的固執與不願低頭?或者套用此種論調好獲得迷幻般的同情安撫與原諒?但我也是真心的。真心以為是己身之禍成就災害,大約不這麼相信日子便會走不下去的無從倚靠,否則便無法將一切打包成過去。後來用弄不明白也能好好活下去的灑脫安置於全身,甚至要加諸在他者肩上,一句「算了」十幾多年將會釋懷嗎?
  學不會責怪那些傷悲,總看見自己的身影,才更加難以釋然地在心底企圖將之拖垮與毀滅,應該要明白嘴裡越是說著不同的人身體做著並無二致的行動。人還是沒有辦法感受己身以外的絕滅與火炙的情感,也永遠無法諒解冷若冰山同霜雪嚴凍的漠然,生來便是孤獨的祝福,複製人也不能拷貝情緒與經歷,是以你不明白我、我也無從了解你。
  流行歌曲嘶吼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如今想說其實從未理解過,何來熟悉的陌生人?從前不清楚、爾後更決絕,因著是雙重待遇,不能用對待其他的方式形塑個人對應個人的相關聯;也有發現都是親切的大好人,除卻我的例外。
  那天的一句話:「現在除了愛情,你最想要什麼呢?你又能為這些事情做些什麼努力呢?」於是奮鬥拚了命地一頭埋進,也傪入了分神的成分,可說過畢竟還是真心,數小時內不經意的零碎,時刻將人分割解構赤裸裸地炫耀展示在面前,意圖感到自卑怯懦,實際是無力又空腹的沮喪海潮般繾綣,爬上背脊的怎麼甩也放不開,怎麼熟悉了?盡管也非真正習慣。
  設想你的為難與故意,獨獨我是個案,也無從正視了,真的對誰都好的立場?兩者的差異又顯示於何處?
  並非艱鉅的挑戰,很簡單回歸起初被給予的理由,壓力就是造就一切的罪魁禍首,好久不見的腸躁才會又來邊上將門鈴按得鳴鳴大作。真是,也是,好久不見了啊。

2014年2月1日 星期六

Elsa

  在那以後,又回到了每分每秒都如此緩慢的生活,白光亦是如此,黑夜降臨後又該怎麼是好?險惡的信息將世界布置得天羅地網,人言如此可畏。怕了你們的沒有耐性,於是半句話都顯得多餘,怎麼這個樣子呢?人人都是如此,才明白掌心已空空如也,什麼都消逝著。已學會了控制情緒,卻之於誰都不再重要,有的人在乎一些事,可是沒有人在乎。
  開始怕了他人嘴裡所謂的變好,好在哪裡?怎麼會如此認為?真的這麼想嗎?又為什麼「不好」?也罷,厭倦再為此事爭辯,多麼想那些無所謂的人體會受傷之人的掙扎與煎熬。仿若盜火的普羅米修斯,被大鵰啄食肝臟,再生成,繼續忍受此等苦楚,日復一日夜復一夜,永世不得超生。當黑夜降臨,一切煎熬輪迴再次啟動。我承擔著普羅米修斯的待遇,夜夜溫習預習著每一次的遭遇。
  一切就像是抄襲的失敗解答,一字一句對照著,毫無二致,表面的相處時如此,分開後的處理也一模一樣,如此可怖,是不是舊經驗成了因應一切的主因?外邊的煙花還在燃燒,內心也在爆炸。多希望時間能一併將我解決,不留一點殘骸,露出絲毫破綻遭到責備的就是自己,如何再有勇氣坦承?
  只想離開這裡,到峽谷邊緣建立只屬於自己的城堡,做我自己的冰雪皇后,讓一切都let it 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