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2日 星期五

拾貳月手札

長成了你的年紀,且與當時的你一樣仍困在學院中(或許之於你,並不認為那是所謂桎梏),漸漸走上你的道路......上你上過的選修課、迷戀你迷戀的歌曲、關心你在乎的議題、思考模式有越來越像你嗎?我其實不能知道你腦袋裡的事物,只是有種:啊,原來當時貳拾肆的你的想法是如此嗎,為什麼你要說話,為什麼要參加那些活動,為什麼你要在乎,其實根本也忘了你當時是貳拾陸還是貳拾肆,並不真的在乎,只能隱約猜測當時可能是這樣吧,過了幾年以後你又是怎麼想呢?我可能也不在乎,人只想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我只願意相信自己逐漸長成了你。

W說,他們時代的文青也覺得世界爛透,不會再更好,每個年代都是一樣的,大家都覺得沒救了,近日因故了解國外的生態與生活,逐漸能理解逃離鬼島的言論,能逃的話也想走,上次問講者可以為這慘透的政治做些什麼努力,他說拉個幾千幾萬張票未免不切實際,不曉得用選票給政客教訓究竟成不成立,為什麼政黨輪替或換人並沒辦法使世界更好,為什麼跟W說的一樣,換了位置,智商跟腦袋都會跟著換了。

喜歡我的人都不再喜歡我了,鍾愛的創作者都不再提筆了,他成為一間文創餐飲業的店長,你跟她都去教書,當然還有其他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太一樣,也許我腦袋的構造也不一樣了,經常感覺整個人格都調置了,不認識自己。

拾壹月末找回了深愛的人,回來以後無比傷心,再也找不到如此深深愛護我而我也深愛的人了,在歲月的繁盡以前必得結束於此瞬,生命的高潮同時也是谷底,因為再不可能這般美好,時空與群體不會再重疊,他說,我們沒有不愛你,這裡的人也愛你,只是都忙。不一樣的,這不一樣,你們的愛,是枷鎖。

2017年10月24日 星期二

大佛Plus

真是一部亂七八糟的片。

但是近期覺得當作商業片也很成功的劇情電影,最喜歡在雜亂荒謬的鬧劇底下深掘些什麼。從前導影片就可以看出,導演喜歡使用大量的黑色幽默,如:「這個地方很有人情味,每個人都很關心別人的老母。」或像預告裡,肚財問菜脯:人家有錢人有的是背景,你後面有什麼?菜脯回答背後月曆上的水果。影院裡笑聲不斷,笑果十足,乍看喜劇式的預告及片頭,卻是帶著滿滿的震懾與淡淡的哀傷離場。
電影裡的場景、演員裝扮和口白都充溢著濃濃的「台味」,那些看似粗俗鄙陋的:游池卡拉OK、為人民遮風擋雨的議員競選廣告、老舊的醫院診間、辛辣露骨的調情、個個滿口髒話,這些熟悉的鄉土感,即使深刻誠實地揭露出社會的黑暗面、有權勢人對普通老百姓的壓榨與腐敗,在電影的濾鏡之下,都變得格外有美感。
很多人不喜歡時不時跳出來預告、解釋劇情的導演旁白,我反而很喜歡這種帶有魔幻寫實的後設感,他一定也是相信這是他想要營造的電影效果才會這樣做,但我相信少了旁白,整部電影還是能足夠迷人、容易理解。

整部片雖是黑白畫面,光影和鏡頭卻都美得驚人,每一幕都像是一張張攝影作品,絲毫不因少了色彩而遜色,片裡說得很明白,「有錢人的世界是彩色的,我們的都是黑白畫面。」這也可以是一部社會寫實的紀錄片,我們透過黑白濾鏡,以小人物的視角觀看他們的世界。

「雖然現在已經是太空時代,每個人都可以坐火箭去太空世界,卻永遠無法了解別人的內心宇宙。」撇除「肚財」、「菜脯」這些綽號,他們其實連對方的姓名是什麼都不知道,直到肚財死了以後,菜脯才發現就連彼此也不太認識對方。像他們這樣撿破爛的流浪漢,其實在這世上根本等於不存在的人,像鬼魅一樣在這小鎮飄蕩游移,除了導演跟彼此,沒有人知道對方曾經存在過,消失了也沒人在乎,就連想去祭拜蔣公的「中正廟」裡收驚,都被神明拒絕。


我不曉得每一部電影是不是都有什麼故事要說,太容易抓取的背後涵義,我反而興趣不大,這部片以「大佛」作為主題,卻沒有描述太多佛像的象徵或意涵,這些其實都在片尾的《有無》這首歌裡道盡了,我很喜歡影片下面評論裡的解釋:
「人生無定著,世事歹按算」、「落塗八字命,隨人好額散」寫人的一生都是老天註定好的;歌詞反覆問著:「反身的chance有抑無?」、「夠力的back有抑無?」、「菸頭菸屎有抑無?」、「菸味粉味有抑無?」看似發問,實則答案就是沒有,什麼都沒有,這一切都是空的。
「有地、有天、有星、有日月、有破厝、有田路、有草仔花,有目、有耳、有鼻、有舌」引用了《心經》裡的〈五蘊皆空〉:這個世界的存在,沒有不變化及不移動的東西,我們人的色身,有生、老、病、死,會老化會消失,不是永遠獨立存在的「空」並非意味著什麼都沒有,同樣的「有」也不是真的擁有,這些「有」其實也都是「空」的。

「有目無看,有耳無聽,有鼻無嗅,有舌無味」呼應了《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世間一切事皆是生滅、無常。夢醒後,什麼都沒有,空無所得。「幻」是印度的一種幻術,隨著咒語能變化出種種虛幻的幻相,映現在你眼中、心裏,但那只是虛幻不實的幻術而已。你在河邊看,下雨的時候,雨水打在河水上,就好像起了一個一個的水泡,一下子起、一下子滅,起滅無常。「如影」是鏡子裏面所現的影子,也是不實的,他只是幻影而已,所謂「夢、幻、泡、影」都是「虛妄不實」的。
「如露,亦如電」,一早起來看,那草葉、樹葉上都有水珠,那就是露水,但太陽一出來就沒有了,它的存在只是一剎那而已。「如電」是天陰要下雨,打雷時閃的電光,電光一閃就沒有了,你問那有沒有電呢?有的,但是只一剎那就消失了,一切世間的「有」,本來就像這樣子,的確是有(存在過),但只是暫時有,轉眼就消失了。
最後再用廣欽和尚圓寂時所述:「無來無去無代誌」來闡述他們窮途潦倒的一生:我本來沒有來過、當然也沒有離去、什麼事都沒發生,這一切本來都是「沒有」。
他們什麼都沒有,於是所能觀看的、生活的一切、看見的日月、田間、路邊的野花,都可以欺騙自己,看得到的都是他們的;但其實他們「無地、無天、無星、無日月、無厝、無田路、無草仔花」,那些都不是他們的,田野跟路邊的野花都是有法律上的「所有者」的,他們也說了,就連法院跟警察院,也是有權有勢者的,用擁「有」的皆是「空」來說服自己,在困境中被迫參悟了佛法,得以安慰自己,世間的「有」都是「無」、生滅皆無常。


土豆幫肚財出殯時選用的遺照,被菜脯嫌太難看,土豆說還好是因為肚財被警察抓過、有上新聞,他才得以從網路上找到這張新聞畫面截圖、才有遺照可以用,正如同釋迦的焦慮一般,像他們這樣的底層人民,死了都不一定會有人發現,更別奢望有什麼照片會留下他們曾生存過的痕跡。其實這一切本來就什麼都沒發生過,所以「送到這裡就好了,接下來的路,他想要一個人慢慢地走」,慢慢地,被這個世界所遺忘,餘下的,只有片尾曲中,那綿延不絕的銅鈸聲......




2017年10月19日 星期四

10.19

我反覆地詰問自己:
是因為你嗎?是因為你嗎?是因為你嗎?是因為他嗎?是因為那些嗎?是因為這些嗎?是因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我,沒有誰回應我,沒有知道答案的人。
我不停地追問我自己、我停不下來責怪我自己、我做不到不逼迫自己、折磨自己、怒罵自己,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我無能抵擋這股罪惡、無從銷毀這片廢墟,我做了許多事,我見了許多人,我學習了很多專業,我參加了很多活動,我規劃了很多旅行,這些、這些,全都成為無效、空白的人生。

我不明白你要我告訴你什麼,若我丟出了我的困境而你並沒有打算要接住,何不就停留在詢問我藥物的副作用就好?
我不知道你存在要做什麼、我不知道她存在要做什麼,我不知道你們在這裡是為了什麼,我沒有病識感了,我沒有痊癒的希望,我沒有醒來的打算,我還活著、還站在這裡,但我已經死了。

2017年10月18日 星期三

Truman Show

人是不屬於自己的。
非是中學課本上所寫:「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
不是的,一切的生死大權都是掌控在祂人手中。那些人,只要指尖輕輕劃過螢幕、隨著心情好惡來隨便選擇一鍵按鈕,就能迎來一陣微風、一襲撲浪、一閃雷擊、措手不及的暴風、和你懼怕不已的一切。同時,也能帶來:一場花香、一段愛戀、一抹輕笑、一頓飽足,與所有使你歡愉的。然我無法決定,然你沒有這些所有權,人不是自由的,我們不屬於自己,我們屬於其他。

三十光陰荏苒,在這半球型的生態籠中,歌唱的金絲雀並不能知道自己除了吟詠還有什麼其他選擇?祂說:「每個人都會接受眼前的現實。」大部分的人只看見建構好了的答案,將未知的事物漠視、排斥、丟棄掉,那些就不會存在,於是能繼續活著架構出來的「美麗新世界」;我未曾得知其他選項的填充,只好繼續承擔這個世界,因為無法捕捉到自己的渴求,必須被活在渺小世界中更微小的現實裡的人,指責逃避現實,沒辦法看清宇宙星河裡的存在、無能辨識那些不知道的想望,突破不了祢為我量身打造的華麗牢場,駕駛的船舷無能刺穿那些謊言,繼續擁抱著未知的期待過活。

我是不知珍惜簡單幸福的傻子,不甘靠著歌喉安度這生,不能理解劇場以外的世界多麼駭人,更多巨大的謊言與騙局坐在出口那扇門等候著我,等著將我打落海中、踩落谷底,謀算著如何詐盜我的財產、利用我的名聲,他們花了一輩子的時間在等待這天,我知道,真的知道。那些為我欣喜落淚的,也只是將我當作螢幕劇情的一部分,不在乎只有祢我能夠預見的、準備將我啃噬吞沒的未來;但我只是個凡人,企盼不存在的自由的平凡人,嚮往未知的恐懼、猙獰的真實,即便滿身瘡痍也甘之如飴;也許有一天我會後悔離開祢精心佈置的烏托邦國、後悔捨棄美好假象底下的善意、後悔拋開永不褪色的片場,也許有一天我後悔了,但我永遠不會後悔。


2017年10月17日 星期二

Betty Blue

  熬夜看完了《巴黎野玫瑰》(《Betty Blue》,原片名為:《37° 2 le matin》),不知道為什麼,想要逃離現實時,病症還是會透過各種方式朝我走來,即便一開始我並不能知情。

  Zorg放棄了自己的工作、安穩的生活、賭上人生的一切陪伴在Betty身邊,看似是女人心中的最佳男友典範,無條件地忍讓Betty種種瘋狂的行徑、將她當作生命的意義在小心呵護、對其百依百順,片頭的激情結束以後,Zorg開著卡車回到海邊的家,薩克斯風獨奏的沉悶的迴繞聲,帶有藍調的慵懶氛圍,像是原本Zorg平穩安逸的生活,他本來可以就這樣隱藏自己的才華、甘願在那片遼闊的沙灘做個水電工過活,是Betty跑進了他的生活,電影用吉他伴奏來表現Betty進入Zorg的人生後,他的生命之花逐漸綻放、增添了風色與趣致,不同於過往的一成不變,原以為兩人能就這樣在這片海岸過著幸福、簡單的普通日子,口琴微弱、悠揚的緩慢取代了主弦律,略帶刺耳的拉長音調,像是因為有了Betty以後的種種變動,交織著薩克斯風合奏,是兩人彼此揉合、緊密相繫著的種種,而尚留有餘音的綿延,不知是何種弦樂器(甚至像電子琴的特效音調),彷彿是預言了往後他們的辛苦折難……

  Zorg與Betty的激烈愛戀、病態般相互依存的談情模式,被許多網絡媒體大力推崇,隨便google這部電影,幾乎都是將原片名的:《37° 2 le matin》解釋成如高燒般瘋狂、濃烈的熱戀時期,其實37° 2的原意是懷孕的女性在早晨時的平均體溫,或許暗喻著極度想要生孩子卻總是失敗的Betty。文裡寫滿了對浪漫的法國男人的嚮往(不得不說,看完電影也能夠理解為何女孩如此憧憬法式戀愛),並推崇女孩們如Betty敢愛敢恨、追求自己所要的事物(真要將她當作榜樣的話也太可怕了),Betty既可溫順依人、柔情滿溢、做個將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的賢妻良婦,也可以躁鬱一發作就砸爛家中看得見的所有器物、燒毀男友租的小木屋,又比如Zorg被房東壓榨、被出版社回信污辱、餐館奧客找她麻煩,她一聲不響就衝進別人家,拿餐具或剃刀往他們身上砍下去,她被塑造出敢愛敢恨、追求自由不羈的形象,真是如此嗎?或許在電影的前半段是吧!
  人家說,你是什麼、看任何事物就會是什麼,怎麼想都覺得Betty是嚴重的躁鬱、重鬱患者,被關進病院以後,強效鎮定劑及束縛帶使她了無活力、如死屍般躺臥在床上,用僅剩的一隻眼瞪視著這爛透了的世界,但她明明就是「被切斷腳筋的野馬,拼命掙扎著起身,因她不懂何謂靜止」,心痛的Zorg對醫生咆哮:「是你們的藥把她弄瘋的!」這句話別有意思,究竟精神病患者是要倚靠藥物來控制自己的「瘋狂」、抑或是服藥後產生的種種副作用、如死人般的零情緒、零反應才是「瘋狂」?
  「她所追求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這世界對她而言太小了。」為什麼太小了呢?因凡是Betty所渴求的、都不會實現嗎?對精神病患者而言,他們的世界或許是極度狹隘的,總是被桎梏在現實社會中,那究竟世界要如何更正與擴充,才有機會填補創者的空虛?禁錮住我們的其實都是自己,心靈無法展翅,於是到哪都是囹圄。

  Zorg選擇忽略那些精神藥劑、發狂似地行徑,他們說沒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將他們分開、他們註定要在一起,他們的確很適合彼此,會為了愛侶去警察局搶劫、偷小孩、拆別人的房子、甚至──親手殺害了對方,這些種種都成了對彼此愛的誓言,看Zorg與Betty在鋼琴店裡對彈(?),Betty只是彈幾個單音就點綴、突顯出Zorg的主調,如同她進入Zorg的生命,鼓勵他寫作、發掘他的才華,若沒有這幾個單音、若沒有Betty,這一切都不再特別、只能繼續讓無趣、一成不變的弦律演奏下去。
原以為Zorg會選擇追尋Betty的腳步自殺,然他選擇悼念、繼續深愛著她的方式,是為了她而繼續寫作,乍看之下是自私、軟弱的,實則Zorg深愛Betty到不忍心看她被痛苦地綑綁、失去自由地繼續活下去,直至最後,Zorg的愛還是令人動容不已。

  鋼琴店開幕時,Zorg興奮地掀開所有鋼琴蓋,說:「看看這些閃閃發亮的白牙,活過來吧!」在沒有了Betty以後,他沉鬱地蓋上所有的鋼琴蓋,這些都不再有意義、那些在他手下充滿了生命力的鋼琴鍵,已與Betty一同死去。


2017年5月17日 星期三

0517


處處是地獄,處處是折難。
僅是寸足立身的餘地,絲毫都不給。甚至無關乎轉圜的空間,一根指頭的立地,也無法擁有。已非關一個眼神、一句話語,己身以外的存在都是荊棘,沒有極限地刺傷你,甚至以為安心的陪伴,一旦放下心地企圖喘息,便成為焦慮的來源、下陷的要素。

再也沒有其他選擇了,情緒被誰綁架勒索?稍不注意恢復平穩,就將面臨撕票的可能,時不時化作夢鬽侵擾、吸噬在夜間,脅迫握緊那張撕裂縫合數次的居留證,你無從抵禦,化成了灰魍魎仍能將你拼湊、繼續此生該受的功課。

人永遠無法跌落谷底,因為深淵裡頭還有深淵,甚至會被指認跌落的層數不夠低迷,十八層的磨難不是磨難,似乎教唆著墜入地獄更底層,再深處仍顯不足,它深不見底,我看不見祢。

善言開朗的表徵,從來都不可信,日日夜夜底下的暴亂,無能發出聲響的嘶吼、想像中殘害身軀的傷口,我在腦海中殺死了自己千千萬萬次。

2017年3月2日 星期四

虛與實/斷裂


沒有華麗的字句,沒有刁鑽的言語,沒有力氣的任何花俏。
無法接受的早已預期的突如其來,總無人能看穿這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顛塌了三觀,碎滅了五感,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沒有了。
以後、永遠、也都不會再有了。
那麼努力地填補空虛,一分不差地接受現實、迅速冷卻的情感,卻都不是,都不是啊。
畢竟不是機器人,還有血有肉地充滿溫度。
我怎麼能這樣安靜坦然?你是誰?雀喜跳躍的活潑小女孩,你又是誰?


什麼事情都是這樣的,
不會有好的事情再發生了。
你要知道,跌落谷底以後,深淵裡頭還有深淵。
人生啊,是摧毀你熱愛的一切的過程。

竟然都不是全善全惡之人,拿著淒寒冰錐刺痛你的,嘴裡綻放如春日裡的暖花盛開,他們要你必定認真照顧自己,就算旁邊站著的沒有誰,要你本來就該好好的,安心的才會是他們。那良善之人的判斷又該為和?
越是誠實坦白,反而最無可奈何。

我的世界只有大好/大壞,正確/錯誤,希望造物主像百貨專櫃的倉儲一樣,先拎起了我,把我作為一種擺設(或器物)歸類後,這些判斷,就不再需由得我。那些好壞之分,也毫無干係。

安眠藥始終沒有盡忠職責,使人意圖挾帶酒精尼古丁奔向地獄。
藥物或言語的治療終歸於虛無,說服振作或決心,那些不該是他們的工作嗎?



言語,感觸,肉體的一切,都是多餘,不過都是。
是排解下來的、連神都鄙夷的穢物。
無從例外,沒有擇選的空間。

就比如,我也只是,
世上剛剛好,多出來的餘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