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是地獄,處處是折難。
僅是寸足立身的餘地,絲毫都不給。甚至無關乎轉圜的空間,一根指頭的立地,也無法擁有。已非關一個眼神、一句話語,己身以外的存在都是荊棘,沒有極限地刺傷你,甚至以為安心的陪伴,一旦放下心地企圖喘息,便成為焦慮的來源、下陷的要素。
再也沒有其他選擇了,情緒被誰綁架勒索?稍不注意恢復平穩,就將面臨撕票的可能,時不時化作夢鬽侵擾、吸噬在夜間,脅迫握緊那張撕裂縫合數次的居留證,你無從抵禦,化成了灰魍魎仍能將你拼湊、繼續此生該受的功課。
人永遠無法跌落谷底,因為深淵裡頭還有深淵,甚至會被指認跌落的層數不夠低迷,十八層的磨難不是磨難,似乎教唆著墜入地獄更底層,再深處仍顯不足,它深不見底,我看不見祢。
善言開朗的表徵,從來都不可信,日日夜夜底下的暴亂,無能發出聲響的嘶吼、想像中殘害身軀的傷口,我在腦海中殺死了自己千千萬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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