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15日 星期二

看淡過去才有辦法繼續活著



  我的回憶是、我的而你的、是你自己的。藝術、物像、旅行的表徵各不相同,你的鑽石及鐵鏽與我相異,卻又回到同一間演藝室、同一個人、同樣的表述,那麼在那個空間裡,我與你各自的感動,也是一樣的嗎?過去何不就讓它過去,腦內反覆練習你那句對白、你每個字、每口氣,像根刺不斷扎進心海,但這也只是我自己的事,傷害、凌虐自己的傷口,與他人無關,與你無關,誠如我愛不愛你也與你無關,而關於過去,你又何苦再舊事重提?與眾人分享,是你的事,與我的惱怒與我的反感與我的傷心無關,但又何需再講?何必要提?
  
  我是金魚又不是金魚,總是羨慕真正的金魚,只擁有三秒內的記憶,後來,專家說,金魚的記憶其實超過七秒以上,那麼、那麼,下輩子的我,該當個什麼,才能將遺忘變成一種專長?


2015年10月10日 星期六

講人話才有溝通的可能

  每個人的傷心都是傷心,沒有高低優劣之別,別說化身他人體驗自己之外的一切,體驗了,又以何種標準來評估、分辨?自顧自地傷心、低吟,卻經常落入自說自話的桎梏,對著自己喵喵叫或講火星語,只要能撫慰自己一人已足夠,但不說人話,就無法與人溝通,既無溝通,理解便成為不可能。人們總說,有意見要表達出來、讓對方知道。可是,可是,明明我已預見話語最終淪落的無用,仍需浪費氣力、心思在這無謂之事,不明白生物為什麼不能獨立獨存、自給自足。
  在乎不在乎的,竟無分別,但凡人與人之間不存在「在意」,一逮到機會,就忍不住將之傷害,眼睜睜地看著送死,實在不需一點難過。好像明明是如此,我心底卻毫無二致地想看著人們跌落崖谷、一落萬丈,這不是在乎與否的問題,W說,你可以提意見出來,但我不見得會改,要我想改才行。彼此的關係是如此需要滿足、理解對方,那麼,明知溝通的橋樑建立在你的自傲上、明知道對方的自私任性,何必要放下身段的好聲好氣與努力不懈?
不過我想,我會很有耐性地一直、一直等下去,即便等到滄海桑田、太陽殞落,依舊不會放棄。因為,我實在太渴望、太渴望能夠親眼看見你的落敗了。

2015年10月1日 星期四

非自願性失語症

症狀一:喋噪不休反覆話語,難以控制唇部顫動。

症狀二:無法口說表達字句、言語書寫,屬於非自願性。



多流於三重壓力,意外事件、腦部區域受損、人際壓迫,夢境仍準確得使患者慌亂,就能探測心理壓力正確來源,雖則最終屬於自我想像無從解套,均是徒勞之舉、無用之事。

未曾不嘗試測驗,字句像梗在喉間的刺塊,紮紮實實碎在氣管聲帶錯落處、根根分明流淌血管間隙,錯誤磨擦後的受損聲帶,發出的氣音嗚咽窒礙難行,而我仍是我--歡快是我嚴肅由我鬧騰如我傳遞非我,怎麼相信一言一語的本質與人溝通,堵塞的是身體構造或者心理因素,再展現一丁點兒實話就受不了抨亂的玻璃渣子,同時要失去社交能力又如何生存,誰訂下必須人與人交流的準則,無非欠缺思考性、即為飽受殘害之纖弱;患者本人卻是:說了又說、寫了再寫,難以自知碎落片片的語言,或,無能為力。

文字是投射反想的人生,語言亦然,有語言才衍生出文字,故,之虞倚靠字句、視作性命的患者,種種的言語行列都造成可能性轟炸,無法再使用賴以營生的工具,該要有多絕望、困頓、滅頂之感?

走過長漫時光、突增猛進之閱覽(無論世故或經典)、陷溺於百感波濤,試圖皆成枉然、生活是無用,在這樣的情境下,暗示性尋求救贖被視為炒作、渴望吐露的遭受打壓之罪,毀滅失語症患者從來不是腦內區域構造的受損,反卻流於人際壓迫下之困頓、引發其餘過敏心理的精神疾病。


2015年4月29日 星期三

萬物好不容易平歇



而你的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切,就能撫平整座世界的傷痕、或者,更甚。
不容耍賴、無法質疑、沒有妥協,想敲開你的心、解剖你的腦,望進裡邊裝的什麼,人與人之間的跨界,有沒有放水讓誰違規過,擁有撫慰所有的力量,的你。

很久失去迷茫恍惚的樂調,可遇不可求,挾帶著你一起現影,縱使終歸都是幻滅,而我仍想把握,醉身於這四分鐘的醺迷亂錯底處。

2015年3月11日 星期三

不合時宜


太陽都知道東昇西落
星子都明曉隱晦藏光
怎麼妳高談闊論摸不著邊
怎麼妳衣著打扮光彩明媚
過多的言語指涉、龐雜的情緒肢解
哪怕也顛倒得頭頭是道
驚心的過往是腳底下的謹慎惶恐
礙於四方圍繞的明哲保身
終於妳嚥下過量染色的貪瞋癡憎
七巧玲瓏心如一塵不染的白玉觀音
看庭前花開花落、望天上雲捲雲舒
如妳已然榮辱不驚
又怎麼會愛得如此不合時宜?


2015年2月16日 星期一

毫無邏輯地我們稱之為夢

  跨越了深不見底、摸不清方向的二樓走廊,轉角便是熱鬧繁盛的西交大,說是夜宵還比較像高級餐館的戶外,小小的店面有著廣闊的空間,充斥著這個圈子的人群,熟悉與陌生,你走了進來,一如往常我們的尷尬,或許不能說是一如往常,多半從前僅不過我不情願表現的在意、你過著依舊的自在豪放,起碼夢中突顯了你絲毫的在意,原來是你的婚宴。爾後從遠處帶來了O與K,誠如現況,K不過是處處地耽擱惹惱我,那是個下雪天,多謝你的慶祝,降下來的甚至還有漫天的紅包,掐著厚疊的紅色信封,我們走著窄小的樓梯到達餐館的四樓,你仍舊表現出了你的在意,卻沒改變跨上重機載著新娘的離去,我也只是一言不發地尋找椅子,搬移的過程看見了Y的臉龐。

  昨天一醒來就受到相當大的衝擊,為何我總是反應遲緩誤將錯敗的念頭先抵禦一陣,暗自慶幸狗牽到北京還是狗,真想看看那女孩的臉是不是笑得跟四五年前一樣燦爛,內心冷嘲熱諷到了夜晚卻一掃而空,複習掉過的淚,原以為兩年前的過程中浪費了太多時間重複毫無二致的夢境,因而落得兩手皆空,卻沒想過都是有因果緣由。我也才二十一歲,歷練中沒有太多大起大落的過去,擁有幾個個位數的事蹟就能徹底顛轉我的價值觀,如果可以,甚至我願意就抱膝舔舐著過往的傷痕,獨身並緩慢的走下去,雖然寂寞、縱然遲疑,起碼還有我自己。

2015年1月14日 星期三

緣份

  發現自己的言論在生人面前展漏無疑,竟使人如此膽戰心驚,有時意圖表現,骨子裡並不是那樣的性格,僅是期盼著簡單俐落、乾淨整潔,已經夠游移不決,是以能輕易決斷之時更應好好把握。說著如何的言論、音調,是否就象徵了「我」是怎樣的形象?聽懂你說的話難道意味著我能理解你?心靈真有相通,彼此又從何得知?沒辦法切身貼距體會你的感受,該象徵都是隻身一人?越來難以寫字,在腦內編轉流蕩的長篇大論,卻遲疑的不願言語,文字多是無用之物,萬無法用千言萬語甚或三言兩語表露明白我的感受,不過都是饒舌的啞巴,言論又徒具些什麼?
  最近嘴上講得輕鬆,事實上也沒說出口,緣分談來簡單又複雜,總是該珍惜現在,到蘇州以後真沒想念幾次台灣,其實交換生們的愛國心從踏出飛機的那一刻起便滿溢得幾要洩洪,突然過往理所應當的生活常識全數被攪亂,重新適應新的氣候、作息、各地口音、日常用品,對話甚至舉步維艱,但既來之則安之,除卻滿街的口吐白煙,基本上沒有太多抱怨要說;想起別人還在歡迎階段,就已忖度終將別離,不捨留戀之情從最開始蔓延至了一半的時間,爾後逐漸消卻,當然可以留下,可惜理性終會占據最後的結果,每個人該做的事、該走的道路不該延宕,分得清什麼是客套什麼可行,多只能感謝緣分使彼此相遇相惜,畢竟這或許是上輩子我們求了幾千幾萬年才能得到的機運;相遇,激起彼此水面上的漣漪,然後靜止。在北京的日子有時會想念蘇州、回來蘇州以後卻天天看望著北京的天氣預報,在上林的第一個星期天天已是離別相送,姑娘們個個隻身來去,多走得坦蕩無累,我卻惆悵得坐在床沿呆了好幾晌,短短幾天便已如此,都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經歷了多少別離總以為許多,往後的道路卻得更加習以為常;強求令人心累,雖說網絡發達,面對面與僅靠文字相依始終難以契同,畢竟一個人有的並非倚賴文字就能一一呈現、長串字母數字的帳戶也不代表我這個人。昨日跟喜愛的老師嗟歎再也上不了他的課時,多虧他貶損嘲解我逃課的玩笑,鼻酸才能止息,我不過是個太易受傷害的孩子,必須倚靠毫不在意的失憶才能繼續維生,否則該要在漫漫思念的長夜如何撐持?就算部分自欺欺人,仍舊感謝上天待我不薄,讓我在早些時候的人際磨難以後,往後在哪處處都是貴人,漸行漸遠也罷,就令這些得來不意的緣分隨遇而安,亦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