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房間裡,Michelle這麼說著,「有時候我覺得我們應該分手,難道妳不會也有這麼想的時候嗎?」
驚訝的Dina說:『Nö!!』
Dina說了許多他們適合彼此的原因,沒有吵架,更像是理性的分析、討論一筆交易的各種條件,『最重要的是,我們不在乎的事情都一樣。』說服了Michelle他們不應該分手。
Part6/
將產房變成戰場的魔幻場景,超現實的畫面有趣又震撼,其實在Dina心中、甚至每個母親心中,這是一點都不好笑的現實,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育兒就是媽媽一個人的孤獨的戰爭,所以只有Dina聽見了戰鬥機與炸彈的轟鳴、看見各種血淋淋的槍戰現場,面對嚇得到處躲藏的Dina,Michelle還是冷靜地安撫著女友,原本覺得這樣的男友貼心又溫暖,但仔細想想,是不是代表爸爸根本不存在這個劇本之中、才可以不用面對這種戰場上的恐懼呢?
Part7/
『你的「超我」告訴你你女友是你的真愛,你心裡忘不了的真愛另有其他人,卻讓你女朋友為了你生孩子,你應該現在就要打包去奧地利,告訴你高中時的初戀你們應該要在一起。』
「那麼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嗎?」
『開玩笑的、騙到你了吧!你心中的真愛只是不存在的幻影,最重要的是人生只有一次,你還年輕,要把握當下。』
手術進行到一半,整個開刀房都靜止的下午2點37分,開胸剖肚的病人坐起來邀請醫生一起抽菸的魔幻時刻,也是整部電影好迷人的段落。
醫生與病患彷如兩個上帝,在這靜止的時刻的對談著對人生/愛情的迷惘與責任,一個是掌握病人生死的醫生上帝、一個是歷練了許多甚至正在經歷生死關頭的前輩上帝。
『你現在應該要回家好好珍惜你的女朋友還有孩子,你還有機會成為與你父親不一樣的人,至少你能當個好爸。』
從這個時候開始,Michelle發現了自己順遂但並非真心快樂的生活,Michelle最後沒有直接回家、也沒有去奧地利,留下來將手術完成,是對於現實的妥協的隱喻嗎?盡管困惑,他仍選擇繼續下去這個得過且過、看似美滿幸福的人生。
Part8/
Dina與Michelle坐在餐桌前討論未來的人生規劃,嬰兒監聽器突然哭聲大作,Michelle要代替Dina前去時,寶寶突然大叫:「不要!我只要媽媽!我要媽媽!
」接著監聽器傳來一連串的與孩子的跨時空對話,從寶寶開始會說話、學習階段對各種事物的好奇、開始抱怨父母的青春期、瞬間長成了青少年從門外走來:「我們不會太常聯絡,但我每年聖誕節會回來,一次只會回來三天,再見。」離開家門之前還不忘從冰箱拿走一瓶啤酒。留下錯愕的Dina與Michelle,盡管努力地想成為與上一代不同的父母,但仍無法擺脫上一代留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最終也免不了被孩子埋怨與親情淡如水的命運。而當孩子長大離家以後,父母間的羈絆與共同目標沒有了,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Part11/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那裏不朝你爸的墳墓裡大便?他會從此永遠活在我的腦海裡、就像瓷器裡的大象把一切都踩得粉碎。』
『我二十歲的時候以為三十歲就會好了,三十歲的時候以為四十歲的時候就會好了,現在我四十三歲了,我想我是不會好了。』
Dina指責臨終前的公公對兒子們的冷漠與種種羞辱、讓兒子看見大伯對著公公的墳墓拉屎,說這為什麼是不能讓孩子看見的事?應該要讓他知道家庭就是這樣的存在。
Michelle的表現不如哥哥般激動,然而父親也一直活在他心中,盡管他表現的溫和有禮,從他在船上對病人的冷漠、喪禮上的言行舉止都可以看出,他的內心深處跟父親一樣鐵石心腸、冷漠僵硬的部分,父親的離去,間接宣告他心中的傷口將永遠伴隨著他。
Part13/
『你居然和Dina生了兩個小孩?』
Michelle的牙醫在看診過程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他告訴Michelle他滿口的牙齒都死了,要花2萬歐元做全口植牙,其實這個死了也是暗指Michelle對生活、愛情的熱忱都已經死了,他不斷地刺激Michelle的痛覺,想喚醒Michelle承認對於現實的妥協、對初戀漸發濃烈的懷念,但Michelle嚇得落荒而逃;牙痛是Michelle一貫的逃避現實的藉口,即使去了牙醫診所,他還是沒有想要面對,寧願繼續拖著一口爛牙過著自我感覺「完全沒有問題」的人生。
Part14/
兩人看似在照顧孩子的忙碌生活中偷閒約會,卻發現之間的火花早已熄滅,Dina說想分開。
「你這麼做是不是因為你認為其他人都想看我們這樣?我不想分手,也不想短暫分開一陣子,我不想跟你分開。」
『Nö!!』Dina說。
自始至終都照著他人劇本演出的,其實都是Michelle一人,就像他從沒說想要、但別人強力說服他而買下的白玫瑰,或許也是在對應他這個人總是在按照其他人的劇本活著,過著看似安定但毫無生氣的人生。這一次Dina的”NO”不再是拒絕分手,而是拒絕再過這種自欺欺人的生活、拒絕滿足於社會定義的標準的幸福人生。
最近跟「幻想」這個概念好像很有緣,念念不忘的多年前你愛的人,如今已不再是從前那個人了,那你喜歡的是殘影、妖精、是已不存在於世上的幻想嗎?
不禁去思索人在戀愛時是將自己的幻想投射在他人身上嗎?一旦發現對方不符合這個想像,而堅持這段關係下去的話,是Michelle那種對於現實的妥協嗎?如果離開的話,是Dina那種不願妥協的勇敢、還是我會成為不願面對真實世界的、畢生都在追求殘影的不切實際的人?但是關係沒有公式,幸福也沒有所謂的正確答案。
羅蘭巴特在《戀人絮語》中寫:「熱戀中的自我是一部熱情的機器,拼命制造符號,然後供自己消費。」
當自我製造出來的火花都燃燒殆盡後,面對夢幻的想像與空乏的現實之間的落差,要如何去填補這個黑洞?
參加完工作坊發掘內心陰暗面的活動,Dina忍不住在現場潰堤大哭,就像這部《非戀人絮語》直白殘忍地戳破愛情裡的粉紅泡泡,逼迫著戀人們看見現實,是的,你挖掘到了這些東西,接下來呢?剩下的也只有你自己一人要走這條孤單的道路、獨自面對。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