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你問我為什麼一定要養So,終於坦承了長久以來的盲點--拒絕不了別人、也無法忍受被拒絕。也許可以勉強應允許多事情,被婉拒卻像是冷風毫不留情地呼了一巴掌,不曉得是性格本來的毛病,亦或是被寵慣了嬌縱,愛面子也許,拉不下臉在第一時間坦認自己的過失,心高氣傲地衍生許多問題而不自知,倒不是未曾反省,也許老是努力錯方向,嘴上說得輕巧,卻駟不及舌,是不是就那時候你說分開,我淚眼楚楚地吵著不要,只是出於與人告別後從來都先轉身的驕傲?爾後看似扳回了一成,就沒有開心過,幾乎是一路狂奔著去花蓮市,鮮活早午餐的葡萄柚上,鋪了薄薄一層糖霜,和眼角狂洩不止的淚珠一樣晶瑩透徹。
都說肉體只是承載靈魂的容器,那麼親人離逝、我們悲泣於魂魄的漂移,難道畜牲就沒有情感、母豬斷氣後小豬們竟急於逃離?若身軀真只是一只容器,我倒希冀這盆能趕緊打翻,而非透過不止的傷害翻濺出一點一滴的氣息。愛笑、愛哭、愛生氣,翻騰不平息的過量情緒總是困擾著我,想想排卻這些我的靈魂又還剩餘哪些?忙碌貪玩從不能減卻敏銳易碎的心思,生著一顆刺蝟的心,再多擁抱與嘗試並不能免於也被自己刺傷。太宰治說過這樣的一句話:「生而在世(生而為人),我很抱歉。」有人說他的輕生往往企圖透過這種方式以獲取別人的原諒,人如何能夠隨口地評斷他人呢?你口中的嘲笑在當事者的身上卻是切膚刺骨的痛;就例如吧:生而為人,我很抱歉。我對於自己被這樣生下來,確確實實地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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