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0日 星期四
4/10
每每成為了自己最渴望的樣子,事件就掉入成為最膠著的模樣,到了後來就沒有話要說,沉默得即如妳一貫嚮往的方式,故事結束以後就沒有什麼話好說,有時候不知道類似的字句究竟是灑脫看穿人世抑或簡單明瞭的推託,「就算搞不清楚真相人還是可以繼續這樣活下去。」一直堅信著這樣的理念,縈繞魂牽的卻是好多年以前,原來不是只要隨手點個封鎖這些人就會一輩子消逝在你生命中,某些夜長夢多啃噬著自尊與記憶,無從解套也許才是要背負長久人生的隱隱作痛,你們都會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也是,不懂幻境中的你的示好似乎從沒改變過的那一位,只驚醒地不知所措,不再說著噩夢吵醒枕邊人的寂靜,原來最終我們都會成長為自己最想要的模樣,其實沒有必要原諒誰,血淋淋的現實和著思念時,都該讓這些化作成熟的養分,畢竟花費很多力氣與堅忍才能換得這些課題練習,是不是還該學著把握傷口?
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
4/6
角色對調以後,是不是這種感受是真切明白過快的步調將我拋諸遠方?或不能說快,依循著步伐的節奏聲響各不相同,無快慢之別猶如不存在是非對錯,偶爾情緒化對著個人內心的劇場,延伸以外卻是理智的無比清醒,對著恣意的謾罵取鬧默默畫下恨意,毫無根據來源存疑的事物阻擋在外,邏輯不夠強悍,反倒謹慎仔細的一字一語,每副言行於是顯得珍貴難能。磁場轉移似的你從她身上失去什麼將你變成她,我從你得到一些傷害爾後成為了你,多久以前訴說過,惡性循環原是如此在這世間蔓延轉移;或你僅是眺望那座遠不可及煙霧圍繞的迷濛山間,忘卻曾包覆著腳下輕踩的海浪,波濤也曾數次幾乎將你滅頂捲席,仍是孕育萬物的大地之母,怎麼失憶怎麼地捨下,數著一瓣一瓣的優先順序,過於高估遲鈍的副作用,隔絕成鋼鐵般地堅硬材質,是不是被什麼笛聲迷惑得回不了初衷的小徑,較為安分冷靜沉著的應對輔助著依舊破敗的殘軀不堪,到最後或者都不剩下。或字字帶著天馬行空的極力聯想,都是再度的摧狂,枯萎的文筆難以盛開燦爛,僅作為腐爛黏膩的糟蹋;或言之有理瞎猜矇對,不重要的誰明白曾經或當下感觀,都該化作一縷輕煙散去,卻也只是某些嘴開闔的「應該」。
沒有什麼好不好的,也許是因為如此,才更加敗壞與消極,很懷念想著你抱著你的背心在不開燈的房內上鋪安靜掉眼淚的日子,諷刺的是並非是懷念你或者鳥巢,而是過去以為幸福的美滿,往回看才發覺歡愉開心的縫隙中夾雜了那麼多眼淚與不堪,想了很久都無從明瞭那些字句裡怨懟的是什麼,大約我不想讓別人看懂摸清自己的狀態,而那些別人之中竟也包含了自己,啊,如此一來我會更快樂嗎?你會更快樂嗎?成為了你理想的模樣,或許也只是對象的不同與人生經歷的各種階段,剛剛好在最不懂事的時候遇上你,所以消耗浪費了那些努力與誓言,那時候你的無能為力是如此嗎?不經懷疑著。她問我後悔嗎?你不會後悔的,而我也是。人的一生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劇本,劇情無從更動,即便像伊底帕斯王的故事怎麼努力,卻也只是將彼此逼向更經典不變的悲劇,這也是為什麼她為了手相如此企圖想扭轉什麼,我卻始終默然,而也許這些時光為的只是讓你我看清某些事物與自己,人會不會到老死都還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呢?若臨走前發覺而無能改變其實比不上摸不清自我來得遺憾,那你有沒有更快樂呢?也只有大海以規律的潮湧拍打沙岸的聲響回以我。
突然不能想寫什麼就寫了,文字留下的殺傷力與鑿痕難以抹滅,類似的話跟隨著日子總是變得越來越少,依然碎嘴,牆上只剩下服貿的各種連結與感想,不知道被榨乾了的軀體還剩下什麼,生命中各種經驗或許都不是為了要將我們摧殘殆盡,只是為了讓自己看清,有的時候抵禦不了便造成了砲坑。那時候我想著的是電話那頭的聲音總有一天也會變得像打給他的時候一樣,陌生得仿若曾經溫柔的嗓音不曾存在,餘下那麼僅存一點點的愛意都被耗盡,或許是我不對,但也不會後悔。悲慘時總會自暴自棄得推託罪狀到自己身上,凡事如果不找個代罪羔羊,情感便無以抒發投射,自我最常被當作擋箭牌,而內心深處其實明白沒有孰對孰錯,總是這樣子了,看上去瀟灑解脫,原來這感受叫做遺憾,而我已經沒辦法再那麼努力了,所有的力氣都無能消受,再沒有勇氣與力量承擔,真我如果想挖個洞躲起來就連自我都再也找不到它。快樂嗎?我只知道我很忙、忙到盡量沒時間思考,字句越來越稀薄,終究只能與特定對象談論文字或者其他,當丟失了以後聲帶就像被剪掉一般,些許事物是同樣的,卻不能再走習慣的路,離開了小徑回歸人群的大道,卻懷念那樣的崎嶇與曲折;挫敗與打擊我的終究是因為我是如何的人,文如其人,竟也勾勒不出更好的字字珠璣,我也不知道好或不好的分別,但徹頭徹尾地磨損了,因著不喜歡人人口中不斷提及現影的「傷害」字眼,那這些都該化為烏有,總是這樣寫著寫著就越來越文不及意與空泛流失。
2014年4月2日 星期三
紙玫瑰物語
謹以此篇紀念我們所逝去。用一句話將「我們」拆成,「你」和「我」。
「惦記著日子是無用的,畢竟唯一有意義的事也在已死在過去。
活下來的慾望勝過了信念墜滅的痛楚,你甚至不給自己轉身的可能。重新去愛上了他人,繼續依賴著其他軀殼可恥地過活。」 --任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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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著日子是無用的,畢竟唯一有意義的事也在已死在過去。
活下來的慾望勝過了信念墜滅的痛楚,你甚至不給自己轉身的可能。重新去愛上了他人,繼續依賴著其他軀殼可恥地過活。」 --任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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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玫瑰花是春與花之神克洛里斯所創造。起初玫瑰僅是一顆尚無生命的種子,一日,克洛里斯在一塊空地上發現了它、給予它生命,並請求愛神阿芙蘿狄忒賦予美麗的容貌、讓酒神狄俄尼索斯给它澆灌神酒,使它擁有了醉人的芬芳;随後,西風之神吹散雲朵,太陽神阿波羅照耀它,玫瑰就這樣盛開了,它的誕生可說是来自於眾神的祝福。
希臘神話中,玫瑰既是美神的化身、又溶進了愛神的鲜血,集愛與美於一身,而玫瑰也是世界普遍用來表達愛情的通用語言;各種顏色與數量的不同也有相異的涵義,例如紅玫瑰代表熱情、黃玫瑰象徵友情、紫玫瑰是浪漫、白玫瑰表達純潔、藍玫瑰則是奇蹟與不可能的事,之所以藍玫瑰的花語是「奇蹟」,是因為藍色的花卉必須具備飛燕草色素,可是玫瑰並不含有這種色素,市面上所見的藍色玫瑰分為二種,一為基因改良培育出來,較為常見的則是人工色素染製而成。現在想想,無論是哪一種藍玫瑰,都無法完全撇除其虛假的成分,怎麼我們以為轉了基因,奇蹟就會出現呢?
至於紙玫瑰的發明,也是向對方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只不過用的不是嬌嫩欲滴的鮮花,而是相對來說既無傷人的尖刺、還沒有保存期限的美艷,也或許只是為了方便與廉價,成為了許多男孩追求心儀女孩的手段之一。其實摺紙玫瑰的過程也跟悉心呵護一株方萌出嫩芽的玫瑰花一樣重要,摺紙容易,摺玫瑰花可不是件易事,耗費心力摺揉出的一朵朵紙玫瑰,每個凹折每下掐揉都得格外專注、無比用心,一朵朵湛然的紙玫瑰,看上去是死的,實際上在一邊摺揉一邊想著對方的時候,那些死板板的紙張便像是甦醒了過來,用盡全力展示炫耀它自身的美麗,中學時期不是都有著這樣的傳說嗎?「當你摺了一千朵紙玫瑰送給心儀的對方,那個人就會愛上你。」有誰真的實驗對那一千張色紙努力過,似乎從未有個解答,傳說終究只能是傳說;究竟摺紙玫瑰的過程中是對方真的被下了愛情的魔法,或者純粹是自我感覺良好的欺騙?直到現在對於這個問題我始終沒有答案,而實際上我甚至不能算是會摺紙玫瑰花,充其量只是收紙玫瑰的人,但這是我看過最神奇的魔法之一了,僅僅是一張極為普通的紙,竟可化身成高貴優雅的玫瑰花,這真是比收到真正的花束還要驚為天人。
細心又有耐性如你,其實無法教會資質駑鈍的我輕巧地摺揉,你只是溫柔地依照我的愛好捏出大朵花瓣的華艷玫瑰,交到我手裏,第一朵紙玫瑰就這樣在我指間綻放盛開,是誰嗅到了雀躍朦朧的香氣?第一次總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次的對談、聚會,同尚且意義不明朗的玫瑰花放置在我掌上,還沒看見故事的開端,這是第一朵玫瑰花。
狂亂紛鬧的雨絲拍打在塑膠製的雨衣上,沿著海岸的邊緣遙想此地海岸有別於他者的四季變幻,你談論著春夏秋冬不同樣貌帶給你的讚嘆,我想那決不會亞於看你認真專注捏出一朵朵紙玫瑰給我的吸引力。海水的湧動捲席促成了一種格外安心放鬆的氛圍,望著風雨中的海洋,彼此訴說著過往與至今曾經的一切,我始終沒離開過浪潮能翻湧的範圍之內,每一襲的侵擾,你都緊張地要將我拉離水邊,你問我為什麼不逃?我只是沉穩悠然地繼續站在原地輕聲說:「它不會傷害我。」爾後腳下那雙低跟短靴就這樣廢棄、傘的支架也斷裂了數根,壞了的是那些具象的物品,實際有增無減的是抽象的情感或悸動,方萌芽的嫩綠長出了健壯的枝枒,我竟無從感知,這樣的不易覺察使後來的我嘗盡苦頭,是在這個時候,你便已決心為我摺一輩子的紙玫瑰了嗎?唯一知道的是,這是我們的第六朵玫瑰花。
猶記得那場散步近乎永恆,飄著冷雨的深夜、寒風刺骨得讓我倆直打顫,而這裏畢竟不是普通的大學,它可是以全台校區最為廣闊的學校著稱,漫漫一片的烏黑伴隨著我們,點點閃爍的路燈點綴著外環道上的柏油,沿著環道開始了幾小時的漫遊遠行,這段艱辛的散步留給我的什麼也不剩,彷若有不停的間斷與耳語,逐漸成為了若隱若現、類同幼時回憶的不確定性,爾後這場散步所被賦予的,是含苞待放、香氣恣肆的承諾,流光滿溢的路面讓你和我就這樣走在了一起、影子重疊著影子不分開,這是第二十一朵玫瑰。
我們只用了二十一朵玫瑰就俘虜彼此,至今仍像是一場夢不落,被雲霧幻夢包覆的浪漫,醉人的香氣麻痺了感官,躺臥在粉紅色泡泡幻境裏,凝視著彼此好似就能相望一世。至於那些經過你巧手的紙玫瑰們,理所應當一朵朵都流入了我的懷中,第二十二朵、第八十五朵、一百五十四朵,我擁有了一整座繽紛絢爛的玫瑰園,日夜在空中瀰漫的馥鬱飄香也順便奪走了感觀事物的能力,說是玫瑰更像是迷幻的大麻,不知怎的竟獨獨在我身上發酵,沒有發現再誘人的香氣底下深藏掩蓋著的腐敗朽爛,可能會要了人命。
你畢業的那天,我帶著一大束藍色玫瑰花去找你,告訴你十朵藍玫瑰的意義是「完成夢想」,在歡愉熱鬧的典禮結束以後,我帶著獨自的感傷先行離去,你其實是親眼目睹的,關於眼角濕潤的那些。那時候的我,怎麼以為只要染了色,玫瑰花成為蔚藍的夢想就能達成?充其量只會使得花朵的保鮮度更為縮短,也許當時的我已看出彼此的無能為力,那束藍玫瑰就是我的預言,「奇蹟永遠不可能會發生。」
在無止盡地奔逃、不甘裡,什麼時候第一朵玫瑰花已凋零枯黃?固執與自尊的拉持幾乎將整座世界炸裂成斑駁碎片,還記得人們羨慕的紙玫瑰花,既無傷人的尖刺又是那樣永不凋零,我忘了即便是紙張製成的花朵,一旦沒有細心呵護照料,也會敗壞被折拗地一蹋糊塗;指涉愛情的玫瑰花,怎麼又能不暗藏細小漫佈的銳利、愛情又怎麼可能不會傷人?直至你丟失了溫柔與耐性以後,徒徒剩下的沉默擺在面前,我如被奪去聲嗓的小美人魚緊扼著喉間發不出一言一語,冷靜自持被毀壞,這才想起了那座玫瑰園,回頭放眼望去,那二百九十一朵玫瑰早已露出朽爛惡臭的根底,一朵朵向著我哀怨的嘆息,我忽略了夢的本色是虛幻與哀傷,當幸福灌入眼中以後,為的是要人們醒來認清,幸福始終領著那張不在場證明,遠遠旁觀。
與你最後一次會面的那個早晨,飽含雲霧的天空讓人分不清白茫茫的一片是太陽或者月娘,但其實這不能算是疑惑,並不是農曆十五,那也必然是太陽,我一定知道,只是不願相信,就像人與人之間許多事真的沒有無比艱辛,早已明白退路及餘下的可行性,就是不願意服從命運或者緣分。當兩個並排座位之間冷漠的間隙,絲毫沒有一言半語能夠填補時,這段空白真的是連一個字都沒辦法勉強,一個捷運站的距離,如此漫長遙遠、始終抵達不了下一站;而那些認真議題的對談已不想再迎合你的論點,固執、堅持自我地反駁他者,確確實實感受到了自己的倦怠,麻木地無力可為。先前感到無人可及、難得可貴的珍惜愛護逐一消解,餐館裡你為我點了最後一杯玫瑰拿鐵,你只是安靜地將紙巾捏編出紙玫瑰的樣貌,向來我最心儀的大朵花瓣玫瑰,遞了給我,第三百九十五朵;趁著你結帳的片刻,我將玫瑰花塞入剩餘的玫瑰拿鐵中,用力壓擠紙巾使其變型醜陋並與未喝完的奶泡融為一體,我想,這就是我們所剩下的了,如今對我而言,就不過是一張普通的紙巾。彼此沒有說破,應該就讓那朵紙玫瑰與過往,一併留在甜膩過度而我並不喜愛的玫瑰拿鐵裡吧。
如今,那座玫瑰園早已夷為平地、化作一幢幢大樓,只是想問問你,如果還能回到三百九十五天前,你仍然願意為我,折揉那朵艷麗綻放的紙玫瑰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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