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4日 星期三

緣份

  發現自己的言論在生人面前展漏無疑,竟使人如此膽戰心驚,有時意圖表現,骨子裡並不是那樣的性格,僅是期盼著簡單俐落、乾淨整潔,已經夠游移不決,是以能輕易決斷之時更應好好把握。說著如何的言論、音調,是否就象徵了「我」是怎樣的形象?聽懂你說的話難道意味著我能理解你?心靈真有相通,彼此又從何得知?沒辦法切身貼距體會你的感受,該象徵都是隻身一人?越來難以寫字,在腦內編轉流蕩的長篇大論,卻遲疑的不願言語,文字多是無用之物,萬無法用千言萬語甚或三言兩語表露明白我的感受,不過都是饒舌的啞巴,言論又徒具些什麼?
  最近嘴上講得輕鬆,事實上也沒說出口,緣分談來簡單又複雜,總是該珍惜現在,到蘇州以後真沒想念幾次台灣,其實交換生們的愛國心從踏出飛機的那一刻起便滿溢得幾要洩洪,突然過往理所應當的生活常識全數被攪亂,重新適應新的氣候、作息、各地口音、日常用品,對話甚至舉步維艱,但既來之則安之,除卻滿街的口吐白煙,基本上沒有太多抱怨要說;想起別人還在歡迎階段,就已忖度終將別離,不捨留戀之情從最開始蔓延至了一半的時間,爾後逐漸消卻,當然可以留下,可惜理性終會占據最後的結果,每個人該做的事、該走的道路不該延宕,分得清什麼是客套什麼可行,多只能感謝緣分使彼此相遇相惜,畢竟這或許是上輩子我們求了幾千幾萬年才能得到的機運;相遇,激起彼此水面上的漣漪,然後靜止。在北京的日子有時會想念蘇州、回來蘇州以後卻天天看望著北京的天氣預報,在上林的第一個星期天天已是離別相送,姑娘們個個隻身來去,多走得坦蕩無累,我卻惆悵得坐在床沿呆了好幾晌,短短幾天便已如此,都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經歷了多少別離總以為許多,往後的道路卻得更加習以為常;強求令人心累,雖說網絡發達,面對面與僅靠文字相依始終難以契同,畢竟一個人有的並非倚賴文字就能一一呈現、長串字母數字的帳戶也不代表我這個人。昨日跟喜愛的老師嗟歎再也上不了他的課時,多虧他貶損嘲解我逃課的玩笑,鼻酸才能止息,我不過是個太易受傷害的孩子,必須倚靠毫不在意的失憶才能繼續維生,否則該要在漫漫思念的長夜如何撐持?就算部分自欺欺人,仍舊感謝上天待我不薄,讓我在早些時候的人際磨難以後,往後在哪處處都是貴人,漸行漸遠也罷,就令這些得來不意的緣分隨遇而安,亦已足夠。